第1-5-3 節 緊閉門窗睡覺CO2過高會引發慢性腦病變

 

一、 人每天吸入 13.6 公斤的空氣

空氣食物水是人存活的必備條件，缺一不可，成人每天必須吃一公斤的食物，喝兩公斤的水、空氣看似很輕，但人每天吸入的空氣，卻有 13.6 公斤，衛生環保單位對於空氣品質很重視，有訂立室內空氣品質標準(見圖表 33-1)。

室內空氣品質標準

2011 年 11 月 23 日行政院環境保護署環署空字第 1010106229 號令訂定 發布全文共五條

▲ 圖表33-1室內空氣品質標準規定

二、 人吸入與呼出氣體成份之不同

空氣中的 O2氧氣佔 21%，人體把吸入的 O2氧氣吸收利用掉 5-8%，因此所呼出氣體中，O2只佔 13-16%(用掉 5-8%的 O2)。

CO2與 O2則完全相反，正常空氣中的 CO2二氧化碳，只有 0.035~0.04%(350~400ppm)，但呼出的氣體中，CO2卻高達 4-5.3%(40，000-53，000ppm)，這些多出來的 CO2，都是人體在燃燒葡萄糖及其他燃料時所產生的廢氣，就好像汽車、工廠所排放的廢氣一樣(見圖表 33-2)。

▲圖表33-2人吸入與呼出氣體成分之不同

三、 室內 CO2二氧化碳濃度標準

空氣是由氮氣(N2 78.084%)、O2氧氣(O2 20.946%)、二氧化碳 (CO2 0.035~0.04%)及其他微量氣體所組成的。二氧化碳(CO2)濃度如果過高，對人體有害，可說無人不曉，但似乎並未獲得人們重視。

室內空氣中的 CO2濃度，最好能維持在 600ppm 以下，以下是環保署對環境 CO2濃度的建議值(見圖表 33-3、4)。

▲圖表33-3環保署室內空氣品質建議值

▲圖表33-4二氧化碳之濃度對人生理之影響

四、 密閉不通風空間之 CO2易過高

作者自己雖身為醫師，以前對於 CO2於健康之危害性，似乎也是跟多數人一樣「無感」。直到某一天，購入一部高壓氧艙，親身試用時，用完覺得有些悶悶的。於是上網買了一台家用型 CO2濃度監測機，發現人進入密閉有排氣裝置的高壓艙中不到 10 分鐘，CO2濃度計就呈現 HI(High)，超過這台 CO2 Monitor的上限 10，000ppm，這真是令人驚駭。由於早年曾接受麻醉醫師訓練，知道密閉系統(closed system)麻醉機，是如何處理吸收病人排放出的 CO2。於是請合格廠商安裝一台抽風機及使用醫療級的鹼石灰(sodalime)來吸收 CO2。果然不出所料，鼓風機通電運轉後，把 CO2偵測器對準出風口測試，CO2的濃度顯示為「0」。於是把這台 CO2減量機放到高壓氧艙中，果然使艙內 CO2濃度維持在 600ppm 以下。使用一段時間後，再把 sodalime 全部換新。

sodalime 的成分為 Ca(OH)2，可用於麻醉機系統中，用來吸收過多的 CO2，其反應如下:

Ca(OH)2+CO2→CaCO3+H2O。

把高壓艙 CO2過高的事實向日本籍社長反映，他們只回應，這種機型已經賣了二千台以上，都沒發生過問題，這答覆真叫人傻眼！傳聞中日本人不是都很注重科學與服務的，怎麼會有如此令無厘頭的答案呢？近年聽說這公司已經倒閉了。

後來又問了好幾家製造或代理高壓氧艙的業者，他們都對我所提出高壓氧艙內 CO2濃度過高的疑問都一臉茫然。作者推測很可能高壓氧艙內 CO2過高可能是一個普遍但沒有重視的現象。soldalime 固然好用，但成本並不低，因此請另外的廠商加大高壓氧艙空氣進入的換氣量，才一勞永逸解決了高壓氧艙 CO2過高的問題。可見「用心」很重要，肯用心，即可發現問題;也只有「用心」，才能解決問題。此後診間也擺了一台 CO2 monitor，早上無人時，CO2濃度皆<400ppm，但人一多就算冷氣空調全開，CO2濃度常過高>900ppm，空調若關掉，CO2濃度瞬間>1，000ppm。

五、 CO2急性中毒致死之自然災害

第二件讓我驚覺 CO2對人體危害的事件，是「國家地理頻道」電視台所播出一集有關喀麥隆火山湖山崩，土石掉落湖中，致使積存在湖底多年的 CO2噴發出來，重量高於 O2、N2的 CO2在地表形成一層約 2公尺高的白色雲霧(有若舞台上乾冰所產生之煙霧)，此 CO2白色雲霧往山谷下方飄，所到之處，數千人畜竟集體窒息死亡，完全無掙扎跡象，就只是直接昏昏沉沉睡死過去，這種二氧化碳(CO2)中毒的情形與一氧化碳(CO)中毒的狀況相近。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，是描述開車的卡車司機已死亡，但高站在卡車上的跟車工人竟存活，他也是唯一活著的證人，親口描述白色雲霧自火山湖飄出令人致死的證詞。這就是為什麼我都會叮嚀患者，臥房務必要保持空氣流通，千萬不要為了省錢而把通風空調關掉，把冷氣機設定在通風換氣鈕，壓縮機不啟動，其實是不會耗電的。

六、 對門診患者做 CO2衛教

為了提醒患者對 CO2濃度的重視，我在門診放一台 CO2偵測儀，對於有慢性缺氧的患者，就會問他知不知道人體所呼出的氣體的 CO2濃度有多高?幾乎不曾有人能回答出接近的數字，我只好請他對著 CO2偵測儀入風處吹一口氣，CO2偵測儀面板立即顯示 5000、8000、9000ppm。接著就做衛教，教導患者要注意室內通風，人在臥房中時，切勿緊閉門窗，更不要把頭矇在棉被裡睡覺。

也會建議患者上網去買一台 CO2偵測儀，來檢測一下辦公室或家中臥房的 CO2濃度有無過高。

冬天不開空調的公共交通工具或辦公室，CO2濃度絕對是過高的，為了捍衛個人及所有工作人員之健康，可通知環保局前來做檢測，事業主若未加以改善，可能會連續接到罰單。

七、 人體新陳代謝會產生大量 CO2

人所吸入的空氣可以不必含有二氧化碳(CO2)，因為人體就會產生大量 CO2。CO2是由細胞內的粒腺體所製造出來的，絕大部分細胞內都含有數以千計的粒腺體，粒腺體的功能好比是汽車的內燃機，內燃機是把燃料(瓦斯、汽油、柴油、生質柴油)燃燒，產生動能電能，排出 CO2等廢氣。
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所吸入的正常空氣，CO2含量只有 0.035~0.045%(350~400ppm)，但呼出的氣體卻含有 4~5.3%(40，000-53，000ppm)CO2的原因，在人多密閉，換氣量又不族的公共空間，CO2含量沒有過高的。

有一次台北市環保局召開 CO2防治會議，結果被作者發現會議室內 CO2濃度高達 3000ppm，當下就給他鬧場，聽眾也共同起鬨。

八、 CO2慢性中毒

二氧化碳中毒的原因很多，來自外部的原因就是空氣中的 CO2過多，例如矇在棉被中睡覺，不開窗，換氣不佳的室內空間等，令人不知不覺腦部缺氧。由於二氧化碳麻醉效應(CO2 narcosis)，不但不會睡不好，反而會覺得睡得更深沉。

慢性 CO2中毒的案例多得嚇人，是一個完全被忽視的公共衛生死角盲點，但從未受到重視。約有八

成的精神神經疾病或自律神經失調重症患者，承認其臥室內與室外空氣之對流嚴重不足。尤其是在冬天，大都緊閉門窗，冷暖氣都沒有啟動之情況下睡覺;曾有一位 3D EEG 腦波絕對值低，嚴重情緒低落及自律神經失調的患者，初步印象為睡眠中缺氧，他太太斬釘截鐵說她先生絕對沒有打鼾或睡眠呼吸中止症。

後來經仔細追問，原來患者一直有用棉被矇頭睡覺的習慣，此壞習慣改掉後，症狀就逐漸改善了;此外有些注意力不集中(ADD)患者的症狀，也在臥房空氣改善後而得到改善。

人所吸入的空氣中，O2氧氣的含量約 20.946%，當 CO2高時，O2的分壓含量必定會減少。CO2過高所產生的症狀，會因 CO2濃度、O2濃度、空氣中其他微粒子雜質及個人體質耐受力之不同而有所差異。

九、 如何改善臥室內 CO2過高，O2過低的問題

 

1. 室內空間必須做到充分換氣

人吸入的正常空氣中，CO2二氧化碳的濃度約為 350ppm – 400ppm，但其所呼出氣體中的 CO2濃度卻高達 40，000~53，000ppm。因此，如果臥房沒有新鮮空氣吹入的話，由於 CO2比 O2、 N2都重，在空氣沒有流動時，CO2會降在較低處，想像乾冰(固態的 CO2)在舞台上低空徘徊而不往上飄，即可證實。

空氣若沒有流動，CO2便會圍繞在人的四周，人就會持續吸入 CO2含量較高的的空氣。

如何才能知道空氣有無流動呢?在門窗緊閉，電扇、冷氣、暖氣都沒有啟動的情形下，如果點燃蚊香，蚊香的煙只往上升而不往橫飄散的話，那就表示空氣沒有流動。

如果睡覺時房間門打開，但室外所有其他門窗都沒有打開，開房間門也只是聊勝於無。

就算臥房的門窗有打開，但若室外完全無風，新鮮空氣也不會被吹進臥房內，臥房保證能得到新鮮空氣的最佳方法，就是開動有換氣功能的冷暖氣機，新鮮空氣會源源不絕的被送入臥房內。如果只有冷氣機功能，由於台灣冬天氣溫並不很低，可以把冷氣機溫度設定在 26 度以上，這樣一來冷氣機壓縮機也就不會啟動，變成只有送風功能;若室外空氣過度汙濁，也可以把空氣清淨機入風口加管改裝成可以引進室外新鮮空氣，只是擺在室內循環的空氣清淨機，即無法降低 CO2含量，也無法提高 O2濃度，頂多只能處理空氣中的懸浮粒子。

如果沒有冷暖氣機，最好是在窗邊打洞，加裝一台小型送風機，把外面的新鮮空氣抽送進來，這樣一來，室內空氣就可以對流。室內 CO2到底會不會過高，不必自行猜疑，只要上網買一台家用型 CO2 Monitor，即可長期監測室內 CO2濃度。

把炭爐的入風口關小，炭火就旺不起來，而把機車的入風口塞住一半，機車排氣管馬上就冒黑煙了，冒黑煙就是燃燒不完全，會被開罰單。人如果因為室內 CO2過高、鼻塞、打鼾或睡眠呼吸中止，進入血液中的 O2氧氣變少，就好比炭爐、機車引擎進氣量不足，人腦進氣量不足就會產生各式各樣的腦細胞缺氧失常，腦細胞失常就有如發電廠失常，所發出的電量不足，發電機過熱等。表現出來的則是自律神經失調，其實是自律神經的源頭—腦神經細胞已失常了。

2. CO2過高對人體的不利影響

CO2濃度一旦過高，血液酸鹼值就會往低 pH 值方向移動，也就是酸化(動脈血液之正常酸鹼值為 pH 7.35~7.45)。

由於中樞腦神經及脊髓神經細胞都是浸泡在腦脊液(Cerebrospinal fluid， CSF)的海洋中，CSF 一旦 pH 異常偏低，腦神經細胞的表現就會失常，腦神經細胞感覺不舒服，就會喊救命(亂放電)，這時測量其腦細胞放電狀態(自律神經活性)，就會發現交感神經過高。

人深睡時的交感/副交感神經活性比(LF/HF)最好能降到 0.5 以下，LF/HF 若>1，就是半睡半醒狀態，交感若過高，LF/HF 比>1 時，人就會出現多夢、睡眠淺、容易驚醒、磨牙、夢遊、多尿等睡眠障礙的症狀。

交感神經活性一旦過高，也會啟動膀胱逼尿肌(Detrusor)而使人想小便，產生夜間頻尿現象，這就是人被嚇得「屁滾尿流」這句成語的由來，由此可見「睡眠」是一件多麼複雜的事。

O2氧氣不足(睡眠呼吸中止症)與 CO2二氧化碳過高是兩件不同的事，所引發的症狀及3D EEG 腦波表現也有顯著的不同，臥室內 CO2過高的情況一經改善，許多不適症狀都會同步減輕。